老谭想了想，最近局里案子挺多的，这种小案子能当场解决当然更好，而且他似乎也能明白我的隐讳之意。他故作沉思了一阵子，才勉强地答应下来。

我掏出手机，递到向茹的面前，“给你的同居打电话吧。”

向茹愤愤地把手机抄在手中，给与她合租的那个女同室打了电话，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然后让她去房间里拿她的身份证，并想办法弄四千块钱过来。

向茹的女室友是一个长相普通，身材微胖的女人，难怪她会出来另行觅食。若是她的这个女同室青春漂亮，怕是会被遭到她的勾引，让她给吓跑了。

向茹把罚款交上来后，对着还有很多疑问的胖室友道，“有什么话，回去再问吧。”

杨朋把钱点了一遍，对我们点点头，表示金额正确。“我可以走了吗？”向茹冷冷地盯着我问道。

我只是有些意外，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她一直没有提我非礼她的事情。她对我的愤怒完全压缩在心里，我朝她一语双关地严肃地道，“向茹同志。”她的脸色变了变，我继续说道，“你回去以后要好好反省，尽快地接受心理治疗。若是你再犯案的话，下次可不是罚款这么简单了，我们将会对你采取刑事拘留。”

向茹临走时，从我身边走过，轻声地道，“我不会感激你的，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我忘不了向茹那个复杂的眼神，覆盖在冰冷之下的是决然的恨意，我在她的眼里还发现了那么一丝处在矛盾边缘挣扎着的快感。

“她刚才对你说什么？”老谭问道，向茹已经离开了保卫科。

“她说有机会，会报复我。”向茹的话，大致也是这个意思。

老谭冷哼一声，“这种女人，真是不懂得感恩，实际上你已经帮了她的大忙。”看着老谭愤愤不平的模样，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一样。直接让向茹交罚款，免去了她的案底，的确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呵呵，老谭，我们走吧，蹲夜还真是累人啊。”我扭了扭脖子，活动一下筋骨。

杨朋见老谭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有离开之意，赶紧把钱递过来道，“你们这么辛苦地守了三个晚上，这罚款，理应归警方。”

我推开杨朋的手，故作不爽地道，“杨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学校里面丢了东西，侦破案子是警方的义务，这罚款自然是赔偿校方的。”

杨朋也是混迹多年的老油子，哪会看不出来我是佯怒，也是一脸干脆地道，“你们这几个晚上的辛苦，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里是一千，算是两位的劳务费。”

老谭早已转过身去，掏出烟来，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浓浓的雾色。

很显然，这种事情，自然是让我这个小辈来干。一共四千的罚款，杨朋对我们出手就是一千，他自己肯定也要揣进五百，最后交到学校的手中，只有二千五。

俗话说见者有份，我在考虑对向茹的罚款时，早就考虑了这个情况，否则哪用罚得了她四千这么多钱。

我心照不宣地接过钱，“杨队长，亏谁也不能亏了自己。”

杨朋当然知道我话里的意思，如果三人不同乘一条船，我是不会拿这个钱的。他笑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走在回去的路上，老谭接过我递过去的五百块钱道，“杨朋说的那句话，是如今社会的人生哲理啊。你还年轻，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我这时想到人们常说的话，有钱就是爷。尽管时代变了，但这个道理是永远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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