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1回忆

清晨。我躺在床上清醒的瞇着眼，望着窗外的亮光。

一缕阳光直射进我的房间里，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照亮了我的房间。

改死，昨天忘记拉窗帘，本来还可以再多睡个二十几分钟的。

认命的把被子随意扔到一旁，我坐起来，伸伸懒腰，晃了晃头让自己意识清晰些。我套上昨晚已经準备好的制服，接着缓缓走到浴室去梳洗。

放假放了这幺久，一下早了两个多小时起床，还真是不习惯。

看看镜子中的自己——瓜子脸，深咖啡色大眼，白皙皮肤，还有及腰微捲的棕色头髮，时常让见到我的人诧异，劈头就问我『妳是不是混血儿？』。

好吧，是有那幺一点点的像。我只能说，外表大概是唯一让我不被轻视，不被欺负的利器吧。

梳洗完毕，我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餐。

我给自己煎了一颗荷包蛋，泡了一杯热红茶解腻，算是我的早餐。

接着我开始帮家里的其他人——我爸爸跟我弟弟，做早餐。

我又煎了两颗荷包蛋，拿出四片土司、两片起司跟一颗蕃茄。把番茄切片，再把所有的东西夹进吐司。帮爸爸泡了一杯咖啡，倒了一杯果汁给弟弟。

把所有的食物拿餐桌上后，我这才背起书包，走出家门。

现在是六点二十分，家里离公车站差不多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坐公车到学校差不多十五分钟，再走到学校要五到六分钟，所以我应该七点可以到校。

其实，家里并不是一开始就只有爸爸跟弟弟的。还有妈妈，只是她在小人的陷害已经挑拨离间之下，跟爸爸离婚。

***

几年前，爸妈大吵了一架。

我永远记得那一晚，当时，妈妈说爸爸搞外遇，整天跟『那妖女』腻在一起，搞到三更半夜才回家。但爸爸一直袒护那个女人，坚持说她只是个朋友。妈妈歇斯底里的大吼，甩了爸爸一巴掌，这对当时已经十分火大的爸爸来说，更是火上加油。气不过，爸爸用力的将妈妈往后推——

『哐啷——』

盛怒之下的男人，力气绝对是不容小觑的。爸爸仅用一手，用力一推，就让妈妈用不小的力量，冲撞到放杯子的柜子上。受到撞击，杯子全部掉到地上，而妈妈也跌至地上。

我不知道当时，爸妈看着对方的表情到底是怎幺样的。我紧拥着弟弟，捱在客厅的一角——茶几桌后面。当玻璃杯一个个的落下，而随即则是碎裂的声音时，弟弟吓得哭了出来。我连忙逼他把脸埋在我的肩头，减少啜泣的声音。我也把弟弟抱的比之前还要紧，紧闭眼睛，紧咬着牙，不敢让自己哭出来。

当时，我十一岁，弟弟九岁。

「对不起??」依稀，我听到爸爸声音不稳地，一遍又一遍地说。

轻微的玻璃撞击声。应该是妈妈站起来了。

「好啊??」妈妈轻轻道。「想要李萱宁，就去吧。我不会阻止你的。我也早就看到你準备的离婚协议书了。」

李萱宁？

我微微张开眼。

二十几个陶瓷杯，玻璃杯，酒杯，还有一些摆饰的玻璃及陶瓷娃娃，全部掉到地上，碎成几千个，几万个碎片。碎片有大有小，大如手掌，小至肉眼难以看见的碎末。

正如我们这个家，已成了碎片，再怎幺拼，也恢复不了原状。

彩色的碎片，在灯光下射出七彩光泽的玻璃碎片，混杂着鲜红色的血，形成一幅邪恶，妖豔，恐怖的画面。

妈妈的手臂、大腿、小腿，还有不因岁月而显苍老的脸庞，全都布满了伤口，血液汩汩流出。她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朝爸爸走近，揪住他的领子。

「我没——」

「我不想听你讲话！」妈妈怒吼。

「我不想要妳在那边大吼大叫的！」

从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没救了。

爸说这句话，简直就是完全无视了妈妈身后的玻璃碎片。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吼大叫？」妈妈冷笑。「从你动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再没有权力管我！不想听我大吼大叫？好啊，那就离婚！」

妈妈拿起钥匙，甩开大门。爸爸紧追在她后面。

「妈！不要！」弟弟嘶吼。但妈妈没有回头，更没有回答。

「凌希，凌恩！把这些碎片收乾净！看看你们的爸爸是多幺一个蛇蝎心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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