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羽靖简直是不敢置信,气的颤巍巍的指向燕陌:燕陌,妳这是什幺意思?!
什幺意思应该不用我讲了,我们这架势难道像是来找韩君喝茶的吗?燕陌冷冷的弯起嘴角,手上的扇子却是不曾停过。韩君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我们好好的谈上一谈,指不定我今天心情好,给妳留下活口也不一定。
休想!我不可能谈和!韩羽靖怒髮冲冠,指甲都陷进了手掌。
燕陌突然面色一凝,扇子刷的一声阖上:那幺,就别怪我把洛阳三十万百姓屠杀殆尽,让妳韩国从此亡国灭种!
燕陌,妳敢!
自己选吧,是要臣服,还是要被燕军杀光后入城。
韩羽靖目眦俱裂:休想我会谈和,休想!!
亡国君主之名,妳是担定了。燕陌缓缓的放下扇子,我可以告诉妳,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妳,不管是妳的百姓,还是妳的军队。
韩羽靖仰天大笑:韩国有的是血战到底的烈性,没有人会臣服的!况且我还有在郑州驻扎的五十万大军,就凭妳,休想灭我韩国!
哦,是吗?燕陌突然拿起了胸前垂挂的玉笔,在笃定的说出这种话之前,还是好好看看妳周围吧。
妳说什幺……
韩羽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城墙之上,所有禁卫军俱是面容冷厉,手上的长矛已经转了一个方向,对着自己的国君。
妳们……这群乱臣贼子!秋声何在?!
皇上,妳还是降了燕君吧。
韩羽靖愕然的转头,那件尚宫的衣袍她看了二十二年,自己的尚宫却早已不见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她微微弯起嘴角:初次见面呢韩君,妳可记得我?
妳是何人?!秋声呢?!
秋大人已经被我处理掉了,就如同妳处理掉我们一样。女子哈哈大笑,韩羽靖,妳肯定从来没想过,自己造下的孽种,会在这个时候承担吧?!
韩羽靖的心凉了一半,她为了坐稳国君一位,做下太多的不能被原谅的事情,此时看着眼前女子与记忆中那张熟悉的面孔,突然开始恐慌起来:妳在说些……什幺……
看来妳是忘记了,也是,在鸩杀自己皇姊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还有一个少女藏在尸体之下,半死不活的被抬到乱葬岗,却侥倖活下来了吧!
韩羽靖的唇色瞬间发白:难不成妳是羽扬……不对,不可能,不可能的!!
没有不可能。韩羽扬拔出禁卫军首领腰侧的利剑,冷声喝道:韩羽靖,妳没有资格做韩国的王,更没有资格继续拖累洛阳百姓!
韩羽扬,我是妳的皇姨,妳这是打算弒君,打算弒亲!精通玩弄人心的韩羽靖第一次惶然无措,第一次如此无助茫然,她现在才知道,那日在郢都城墙,苍漓也是相同的心情!
只见韩羽扬勾起唇角,剑锋对準了她摇曳的冠冕:我的母亲,难道不是妳的皇姊,妳的主君吗?妳难道不曾弒君,不曾弒亲吗?!我现在只不过是把妳的罪孽再做一次,为民除害,有何不可?!
来人,来人啊!拿下这个乱臣贼子啊!韩羽靖看着她逼近的剑锋,几乎崩溃似的吼道,可是没有一人上前救驾,全部都是执着手里的长矛,对準着她。
她惊恐的后退着,直到后背压上了冰冷的城墙,她这下知道自己无路可退,还有燕陌的自信是从何而来。
韩羽扬手一扬,极富技巧的斩断她绑缚着冠冕的繫带,象徵帝王至高无上皇权的十二重冠冕轰然落地,珠鍊散落,一颗颗圆亮的珠子蹦跳满地,好像那血色的一夜,在屋外散落的倾盆大雨。
而她削断的,还有韩羽靖的髮簪。
凌厉剑锋从头顶削过的感觉让韩羽靖几乎崩溃,韩羽扬却是冷冷一笑:恐惧,现在妳经历的东西,就是我那日经历过的!
看着韩羽扬逼近的剑锋,还有禁卫军逼近的利矛,韩羽靖终于崩溃的跌坐在地,毫无形象的大吼:妳们这是弒君,弒君啊!
妳们都住手,我的仇恨我自己报,弒君之罪,由我来担!韩羽扬勾起一抹冰冷却如释重负的微笑,再见了,靖皇姨。
羽扬,不可以,我是妳的皇姨,妳的主君!韩羽靖髮丝散乱,无法置信自己落到如此境地,几乎是跪坐在地,脸上涕泪交横,一身的帝王冠冕更衬的她无助而脆弱。
韩羽扬却只是冷笑着挥下剑锋,刷的一声,血红的艳色喷的老高,喷在城墙之上,喷在所有人的心尖之上。
--韩羽靖,死在自己亲人的手上,一如前任的韩君死在自己家人的手上。
韩羽扬看着身前已经断了气息的身体,抬脚便是一踹--
韩羽靖残缺的尸体从十丈高的城墙之上落下,碰的砸在洛阳城门之前。
燕陌的马儿被惊吓到了,后退了好几步。燕陌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因为韩羽靖曾经做过的那些,根本不值得让人同情。
更何况,她查出那些不可饶恕的事情当中,还有韩羽靖垂涎燕国国土,居然煽动五皇女夺下墨清河兵权,也就是说,是韩羽靖间接逼死墨清河,害他颠沛流离到楚国,不得已放弃燕国皇子身份。
单就这一条罪名,燕陌便不可能饶过她,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由前韩君之女亲手斩杀了她而已。
城墙之上是一阵的骚动,韩羽扬朝燕陌感激一笑,燕陌弯起了嘴角,收起了扇子,抽出了腰间的利剑,清冷的声音在韩国的史册上留下灭国前的最后一笔。
大军听令,即刻攻佔洛阳都城,剿灭韩国玉玺!
剿灭玉玺等同亡国,韩国,成为了这个冬天第一个灭亡的国家,而动手的,居然是以和平理政闻名的燕陌。
燕国的大军入主洛阳,而这个消息也随着燕国暗卫的传讯来到了苍漓的手上。
传讯使记载:燕君入城后并未大肆残杀,而是收拢民心,只暂时囚禁韩国皇室,洛阳并未激起太大的骚动便归于平静,而韩国各州郡已经发出臣服的讯息到洛阳,韩国七个州郡不费吹灰之力便收复了。
华一面说着,一面恭谨的奉上了一把利剑,苍漓听到消息后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静静繫上了大氅,拿过了剑跨上自己的爱马,眸中一片冷厉。
走吧,韩国已灭,我们的计画,剩下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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