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想办法驳倒我。」大笑,他知道他有这份能耐,於是明著挑拨。
「没兴趣。」慵懒地别过头,不再看向那张意图明显的脸。
旱魃又岂会如他所愿,搁下报表,他走向床畔。
察觉到旱魃接近的天子机警地回过头,视线恰巧落在旱魃抽去腰间浴巾的赤裸上,他愣地红了脸,低斥自己一声,随即用羽被裹妥自己就要爬向另一边床侧┅┅旱魃却已先发制人地将人捞回来,以自己的庞魁压制住天子。「我倒觉得你其实很想辩倒我。」
「你多心了,那不过是对牛弹琴,我不做徒劳无功的事情。」热,一股难以言喻的热由双方接触的部位蔓烧开来。
怎地他的体温总是高得吓人?无从消弭的体热熏红了天子的白皙侧颊,烧得他的脑袋冷静不得,他猝不及防地抬腿踢向旱魃,试图藉此挣脱。
天子的膝盖牢实地捣撞上旱魃的腹部,後者闷哼,单手抓住他蠢动的脚踝。「那就放弃无谓的抗拒。」低笑,粗嘎的笑声透著愉悦,俯身含住对方的性器,唇舌的逗弄苏活天子的欲望。
旱魃的一举一动充斥无与伦比的侵略气势,天子忖了忖,本欲再起的顽抗终也降服於前半夜多次放纵的疲累下,而旱魃的精力却似无穷。恨恨地想著两人体力上的差距,天子疲惫地放任自己被对方攻城掠池、啃蚀殆尽,波波欢潮电击般地一下接著一下刺激他的心脏,腰椎一阵酥麻随血流奔向心口汇流进脑内,撩拨得他频起颤栗。
他攀抓著旱魃发丝的手逐渐攒紧,「够了┅不要了┅┅」几度的迷离让他想推开对方,无奈对方深悉他全身的敏感,包覆自己性器的腔壁温热而湿润,他按捺不住涌袭的快潮,尽将欲望在旱魃嘴里,尔後窘於见其煽惑地舔吮白液,索性将脸埋进一旁的枕头。
侵略是这男人的天性,或许,正是这份强势让他的体温灼热得不似凡人。天子纷乱的脑海内充塞纷乱的思绪,蓦地,他感觉到自己的私密正教一昂然巨硕长驱直入,他弓起背脊菱唇微启,眼前只看得到白茫茫的一片。
「啊啊┅┅哈啊啊┅┅」呻吟水波般荡漾整间房,天子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的窄仄反射性地急遽紧缩,绞得旱魃暗吼连连情欲充眼。他伸指抚弄天子殷红的唇办,腰间挺贯同时亦弯身吸吮著那诱人的两片丰柔。
红艳艳的唇瓣开阖,天子灵巧的红舌不时窜露齿间,舔舐著旱魃逡巡唇畔的指腹,旱魃微眯著鹰眼淡看神智飘忽的天子,背後纠结的肌理因奋力抽插的动作而结汗累累。
他不打算放过他。五年了,他们玩著不交心的肉体游戏已有五年,他依旧不打算放开他,他们的身体如此相契,在他厌倦他之前,他不会放手。
旱魃不甚明白自己蔓生的执拗为何情愫,只有不停地要著天子┅┅彷佛永远都不够似地,要他。
爱欲燃烧彻夜。日出拂晓时际,身旁细微的动作扰醒了旱魃,他看著不知何时已穿戴整齐的清丽背影,沉默。
「结束了┅┅除了工作之外,我不会再和你见面。」那道伫立的人影轻轻说著。
※
「天子、天子┅┅」
一步无奈的呼唤喊到第九声时,天子终於从神游状态归位。「咳┅我们┅说到哪?」
「你最近是怎麽了?老心不在焉。」担心地以额触额,复以手心触量天子的脸颊,一步问道∶「你的脸好红,是不是感冒了?」发烧轻忽不得,一步望著天子的眼神有著薄责。
「没有,你别瞎操心,我去一下洗手间┅┅」假托了个藉口,天子匆匆起身欲往洗手间,眼尖地瞄到一步锁骨前端若隐若现的印记後,顺道替他拉高衣领,低道∶「叫小灭节制点,年纪有了。」
「啊┅┅」低首察看胸前一块块红肿吻痕,一步涨红了脸,赶紧将纽扣悉数扣牢。
一句话成功转移好友的注意力,天子暗吁口气,遁逃到洗手间。
在工作时间出神向来是一步的专利,因为他成天老将一颗心挂在袭灭身上,一会儿操心这一会儿操心那,十足像个老妈子。知道他这毛病算是『陈年痼疾』恐怕一辈子难改,天子也就由他去,反正一步出神归出神,份内工作照样做得有声有色,他就是想找荏也没得找。
反观自己,除了家人外,他最大的精神寄托就是他的工作。从他懂事开始,他的人生就是按照他的规划按部就班进行的。进入美术系就读是为了自己的兴趣,辅修经济管理学则是为了将来的出路著想。大学毕业後他选择继续深造,两年内顺利取得企业管理与美术双硕士学位,刚踏出学校就成为各大企业眼中炙手可热的优秀人才,最後被国内最大的商业媒体集团延揽,成为该企业体宣传部门的一员,然後逐年升迁。小有成就後,他如愿在三十岁那年与心爱的女子步入礼堂,照预定在两年後生下一女。
求学、就业、结婚、生子,所有一切都依循著他自己的人生规划逐步实现,稳定的步调却在五年前被生生打乱。
妻子难产,与腹中胎儿一起离开他,失去妻儿的那夜,他将自己锁在漆黑的房间里,抱头痛哭。有一阵子,他过得很痛苦,丧事和女儿虽有养母和一步帮忙处理照料,他仍是每天忙得心力交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的痛楚入眠,也为此由,他接下远赴欧洲协商企业与学校合作计画的任务。
便是在那时,他再次遇到旱魃,当夜,就好似中了魔咒,浑噩地与他一夜缱卷,自此陷入无可自拔的泥淖。
一夜缠绵的原因至今他仍未想透,包括这五年来的纠缠。每回碰面,他们皆是饥渴地索求彼此的肉体,旱魃的体温很高,足以将自己的哀伤与矜持焚毁,他的拥抱强稳有力,每回性欢自己的骨架都像要被他拆毁似的,尽管他到现在仍摸不清自己心生眷恋的理由,唯独渴望旱魃的体温这点认知是深刻不变的。
旱魃打乱了他稳当的生活步伐,他是他人生计画中脱轨的变数,好几次他想结束这样模糊的关系,话涌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股强烈的不舍由何而生他不明白,却不认为那是爱情。他爱的人已撒手远去,而旱魃与他南辕北辙的个性注定他俩之间不可能摩擦出情爱。那麽,他究竟因何感到不舍?
不论答案是什麽已不重要,他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出答案,但这样捉摸不定的暧昧却不可能维持一辈子。也许与旱魃间的激情可以抚慰一时之伤,但对凡事希冀平稳踏实的自己,这份激情到头来只会是毒药,於是,在他豁尽所有之前,他得俐落斩断这层关系。
中秋後的那个夜晚,他表明结束的决心,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到今天已过了四天。
面对镜中的自己,天子扯下特意拉高的领子,衣领底下满布浅淡爱痕,那夜留下的痕迹迄今尚未退全。暗叹,如此荒诞的放纵,怎会发生在他身上?不该,真是不该。
暗斥自己的荒唐,天子脑子又不经意回想起旱魃炽热的侵略┅┅他不会再去找他。
绝对不会。
※
一道人影停驻在一间公寓套房前良久,迟迟没有动静。
人影美丽的脸庞写满不情愿,高举的手搭在门铃上,美目死盯著却怎麽也按不下去。
这里是旱魃位於台湾的临时住处,由於他已多次无故缺席合作案的高阶会议,公司高层便指派与他接洽的天子设法取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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