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她本就生的娇小,娇美的脸蛋上,偏嵌了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琥珀色的眼眸,看像是水中的宝石。英红的唇色,衬地那张脸更显白皙。
消瘦的脸庞,并未令她看起来病恹恹,反而柔软了她整个人。
伴随着她的咳嗽,她整张脸都苦着,看着叫人好生心疼。娇柔的小女儿遭受如此大罪,本来就喜爱平阳的昭帝,更舍不得。
“太医,太医!快,看看郡主,要是郡主出了什么事。朕要砍下你们的脑袋!”
眼前是活的父皇,地上跪的,是活的阿满!天哪,活着真好。
止住咳嗽,平阳想起从前重重,心里不禁一阵酸,紧接着泪就下来。
从前的自己,仗着父皇宠爱,恋栈权势。就这样短暂地过完了,自己单调而自负的一生。
重活一回,自己一定要活出一个郡主样,一定要欢欢喜喜活得更久更久。
平阳捂着口,慢慢喘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和身体。
眼看着宝贝女儿居然疼地哭了,昭帝气的肺都要骂出来,对着一众太医就是破口大骂:“连郡主的疼痛你们都无法缓和,朕每月花银子给你们,是做什么吃的!统统扣除剩下半年的俸禄。”
太医虽也是官,可却没有那些当朝官员挣得多,直接扣半年的俸禄简直还不如杀了他们。
平阳浅叹,就是因上一世父皇太宠自己,才给二皇子可趁之机。
这一辈子,自己可不能再让他得逞。
她撑着慢慢坐直身子,靠在榕儿拿来的软枕上,平阳慢慢抬眸。满脸委屈地抬手拉了拉昭帝的衣袖,小声的说:“父皇,你别这么凶嘛,吓到棠儿了。”说着,眼眶一红,眼泪盈眶,好似下一刻就要倾而哭出似的。
平阳这么一说,昭帝脸上立刻就柔和不少,但心里却十分惊讶。
从前,平阳可从不会像今日这般,而且也从不会怜惜这些人。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不同寻常?
不过,昭帝并未细想,只当小女儿落水吓着了。坐在她身边,昭帝心疼地为她披上衣裳:“是父皇着急了,父皇这不担心棠儿么。棠儿也是,管他们这些没用的奴才作甚。棠儿的健康,才是他们最最应该关心的。”
平阳眼泪巴巴的,嘟起嘴,用着本就软儒的声音轻声:“父皇这般说,可是要折煞儿臣。这受了父皇的责骂,日后谁还愿意给儿臣诊治,就算愿意也哪里肯尽心尽力。父皇~”
说着,平阳顺势缩在昭帝怀中,听着父亲结实而有节奏的心跳声,平阳瞬时觉着心安不少。
平阳这一番话,不禁说地令昭帝惊讶,更是令在跪的所有人惊骇!
这哪里是从前那个暴虐阴狠的平阳郡主,哪里是比传闻更恃宠而骄的东夏小女帝!
甚至有位从前就在这朝阳殿伺候的公公,忍不住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吃痛后才确认这是真的。
平阳十六岁时身子都很好,甚少召太医。故此,底下跪着的太医,没有几个真正在平阳这儿诊治过。
今日一见,太医们纷纷觉着,眼前的这位郡主,哪里像传闻中那般令人闻风丧胆。
不但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且一点架子都没有。这么好的郡主,外人怎么这般说她。
有好事的太医,想起了人们口中善良亲民的二殿下,忍不住悄悄回首看去。若是传闻不可信,那二殿下是否也与传闻,有出入。
如今平阳郡主盛宠不断,如果她当真如传闻中一般,陛下又怎会如此宠她。
看样子,此事定然是有人在外重伤郡主。而目前看来,最有嫌疑的只怕是这不出声的二殿下。
太医们在宫中,上至皇帝嫔妃,下至宫女太监。只要是生了病的,无不经他们手诊治,除非是出不起诊金的宫女太监。
此番借他们的口,为自己正名,当真是不非吹灰之力。
缩在昭帝怀中,平阳的嘴角轻扬。
昭帝拉开怀中的女儿,倒不是嫌女儿粘自己,是怕女儿窝在自己怀中久了,累。
特意命人给她屋内添了炉子,如今天冷,昭帝软和着脸:“怎么会,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们敢。”
平阳低眉,脸上略含笑意:“父皇是明君,他们为明君做事,自然是乐意之至。可父皇无端责难,脾气再好之人,也会心生怨愤。人吃五谷杂粮长大,哪有不生病的。他们也是人,父皇善待他们,他们哪怕没有俸银,也会尽心尽力为父皇办事。你们说是不是啊......”
先夸后明理,平阳这,即是给昭帝台阶下,也是给个梯子让太医们顺话。
众太医正愁找不到话来安抚皇帝,当即练练点头:“是是是,陛下圣明,郡主明圣。臣等定为陛下郡主,竭尽全力。”
一直低着头的许靖轩,此刻终于抬起头,拳头紧握。许靖轩只恨,这次落水没能一次弄死平阳。
如今看来,平阳当真是配得上他费劲心力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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