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勾销不好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云墨阳曾经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如果否认了，那以后，就没有复合的可能了。”他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定定的盯着她。

他不想炒什么绯闻了，事业已经步入正轨，为了让风险和影响降到最低，如果否认了，那就真的是一切都结束了，翻篇了。

顾潇潇下意识的想说，不然呢？

可是话到嘴边，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子斩钉截铁的回答。

是啊，如果真的否认了，划清了界限，就不可能复合了，要不然就是在自己坑自己，给自己挖坑。

可是，她真的就不想复合了吗？

这么长的时间，她天天喊着走出来了走出来了，但内心深处也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就像在上一个幻境中，她看到杨沫跟云墨阳那么相像，都没有怀疑过杨沫可能是云墨阳，而是以为杨沫是自己对云墨阳思念的投射。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没多想，而是她潜意识里就明白，她其实从来没放下过他。

那么他呢？

是不是跟自己一样？

顾潇潇看着云墨阳，突然觉得很委屈，他当初不是分手的干净利落么，现在又把难题抛给她，简直就是故意折磨人，她憋着嘴瞪回去：“那你呢，你想复合吗？别误会，我就是问问，不是你想复合我就会跟你复合，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墨阳磨了磨牙：“其实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顾潇潇被气笑了：“你不知道？云墨阳，你别告诉我，你三番两次的烦我，就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是个成年人了，能不能做点男人该做的事情，要你预测未来你不行，问你喜不喜欢你给我搞不清不楚的那一套，有意思吗。”

“是挺没意思的。”云墨阳叹了口气：“要不，我有个办法，你听听看？”

他现在觉得拿顾潇潇就是完全没办法。

要他彻底跟顾潇潇划清界限，再不往来，他做不到，要他跟顾潇潇原地复合，当过去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他也做不到。

别说顾潇潇生他的气，他自己也生自己的气。

但是问题总是要解决的，逃避并没有实际意义。

“说吧。”顾潇潇恨自己没出息，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我尽量配合。”

一个小时后。

又把自己打扮成男生的顾潇潇，跟全副武装，又是口罩又是帽子又是墨镜的云墨阳一起，抄小路重新出现在了尹凡的心理诊所里。

尹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本来以为把人送走了，结果还没等吃顿饭呢，又回来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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