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楼内冒充煜王妃私会的女子，莫不是你派人装的？”

赵秋霜忙摇头：“若姐儿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敢做这种事？”

“不是你派人装的？那你方才诬蔑我的话、为何说得那么有板有眼？”

赵秋霜把头扭到一边嘴硬道：“哪是我？都是秋儿那贱婢自己编出来的。”

被绑了扔在马车上的秋儿听了这话，在里面急得大声辩解。

“不是的，大小姐，这些都是夫人逼我说的……”

子若冷哼了一声：“赵夫人，生而为人要善良，因果轮回善恶有报，作恶多端之人迟早会下场凄惨，记住了么？”

赵秋霜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用嘲讽的口气道：“若姐儿还知道这种大道理呢？你从小可没上过学堂大字不识，也不知打哪听来这些。”

子若笑望着百里宸风：“当然是打煜王殿下这儿听来的，赵夫人难道不认同么？”

赵秋霜：……只得闭了嘴。

心里牵挂着张玉夕，也没心情多说什么，只求快点脱身。

“若姐儿赶紧把我放了，你父亲卧病在床还等着我回去照顾。”她口气还挺硬。

子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么容易让她脱身？怎么可能？

张子若望向百里宸风，一本正经地问：“殿下，依北漓律法，胡编乱造诬蔑败坏别人名声，该当何罪？”

百里宸风也一本正经地回答：“该受拨舌之刑。”

他们话音一落，旁边围观的人们也纷纷义愤填膺。

“赵夫人故意编造谎话诬蔑煜王妃，的确该拨了她的舌头。”

“就是，编的慌话还那么难听，如此恶毒之人拨了她的舌头算轻的。”

“拨她舌头，拨她舌头！”

……

赵秋霜原本还想着自己是怀王妃的亲生母亲，没人敢拿她怎么样，此刻见引起了众怒这才真的吓到了。

忙朝张子若和百里宸风跪下不停磕头求饶。

“煜王殿下饶命，煜王妃饶命，民妇愚昧不懂律法，这厢才知道事情的厉害，请煜王妃原谅。”

“民妇以后再不敢造这种谣了，若往后再让煜王妃发现，再拨民妇舌头不迟。”

“再说老爷还需要我来照顾，若我没了舌头还怎么照顾老爷啊！呜呜~~”

子若冷眼瞧着赵秋霜，大声道：“这回看在父亲面子上饶了你，若以后敢再胡言乱语，煜王殿下你可不能再轻饶了她。”她心里想的是张景贤还没被她折磨够呢，赵秋霜自然不能先弄死了。

“好的若若，本王都听你的。”百里宸风吩咐随从把赵秋霜放了，之后宠溺地望着张子若，“若若，咱们要不到处逛逛？去四海酒楼吃个午膳再回府？”

子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两人便手拉手逛起了街。

围观的人们舍不得走，跟在煜王和煜王妃身后往街上涌。

赵秋霜被松了绑后，便上了马车往张府赶。

一路上对秋儿又踢又打又骂，等到了张府门口下车时，秋儿被打得浑身是血，抹着鼻血跟着赵秋霜回了幽雨阁。

“夕姐儿？夕姐儿？”赵秋霜一进幽雨阁便四处寻找。

“小姐回来了吗？”她心急如焚地问张玉夕身边的婢女香儿。

香儿忙答：“回来了，正在屋里躺着呢。”边说边偷偷斜睨着鼻青脸肿的秋儿。

香儿也是张玉夕身边的一等侍婢，因为没有秋儿伶俐一直不讨主子欢喜，没想到今日夫人带着秋儿出门一趟，秋儿便像在主子面前失了势。

她的机会可算来了，一定要好好服侍小姐讨好夫人，把秋儿挤下去。

秋儿今天被赵秋霜打怕了，打蔫了。

以前还整日里盘算着怎样讨夫人小姐的好，今日才发现平时再得夫人小姐欢心，一旦有事夫人小姐也只会把她们这些奴才当猪狗一样抛弃。

譬如被活埋的李嬷嬷？被打断手的赵管家？跟着这样的主子她们哪有活路？

想到这儿秋儿的泪水溢出眼眶，只觉得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也不知何时才能解脱。

屋内，赵秋霜见张玉夕躺在床上盖着被褥一动不动，一眼望去小脸惨白如纸，顿时心如刀绞。

“夕姐儿，你还好吗？”

赵秋霜急吼吼朝张玉夕扑过去，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吧嗒直掉。

张玉夕被娄风一路抱着送回了张府，等回到幽雨阁一看才发现下半身被血浸透，失血过多此刻已经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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