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转念一想,也许只是自己想了解他多一些。
语末,楚飞看到本轻松靠在椅子上的穆鄷突然有些局促的直了直身子,却没有回答,只轻笑了一声将这一页全然翻过。
一路无话,楚飞家那个大魔窟留给穆鄷的印象太深了,不用再问地址他就能找到,所以很快他们就已经到了楚飞家小区门口。
“我到了。”楚飞看着雨幕中看不到尽头的居民楼低声道,贴了一路的冷屁股让她本有点欣喜的心情也降到了零下。再者,她已经不想再挖化粪池不想再做掏粪工了,“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进去。”
“在下雨。你确定?”穆鄷按下窗户打开了一条隙缝,细小的雨丝争抢着涌进来砸在楚飞脸颊上,楚飞下意识一歪头,他又立即将窗关了起来,“会生病的。”
“没关系,我身体很好。”楚飞扬了扬手,提包跳下了车。
可一下车她就后悔了,雨丝个毛啊!这简直就是蚕豆大小的雨点,是雨球啊啊啊!
楚飞心中在呐喊在彷徨只差彷徨呐喊着去朝花夕拾了啊!
本想拔腿就跑,可想起前几日在纪实频道看到的一个节目说下雨时走路比跑步淋到的水量少,于是楚飞决定还是在穆鄷的注视下,以淑女的姿态往狗窝挪去。
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此刻的雨球打了鸡血一样,较之刚才更加欢脱,楚飞觉得天灵盖都有一种被打碎的感觉,想想修真小说中的九雷渡劫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啊!
她下意识举起包想挡在头上,还未举至头顶,那被雨球砸的生疼的感觉突然都消失了……
楚飞仰头看去,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她身后,手中举着一把黑色的伞,那人一挑眉说:“要下车也应该问问我有没有伞啊。如果生病了,那两个老鸨说不定还要我来照顾你。”
说罢,穆鄷揽着楚飞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丝毫不在意她早已湿透的衣衫。
没有车的路艰难而漫长,楚飞浑身湿透靠在穆鄷身上,那股男性温热的气息如暴风雨一般席卷而来,惹得她一脸羞红。
猥琐女几乎伪浑身脱力地靠在穆鄷身上,只用膝盖带动小腿的怪异姿势行走着,心绪也早已游离到太虚之外去了。
“唰唰唰!”路边树丛突然一阵作响。
“是什么是什么!?”楚飞惊叫一声乘机一把抱住穆鄷,心道惊恐之余也不能忘揩油啊。待定神看清,原来只是两只野狗在里面吵闹,见有人来了又跑开了。
“狗男女。”穆鄷只瞥了眼远去的两只狗,随即皱着眉将挂在自己身上的楚飞扒了下来。
楚飞本不情愿,听到穆鄷的话猛哈哈大笑,嘴里喊着:“穆兄你亮了哈哈哈……”结果引得几个路过的行人侧目鄙夷。
其实楚飞并不是因为家境好而出国,恰好相反,离异父母没有一个人愿意担当起抚养她的责任,于是凑了钱把她扔到了大洋彼岸。
直到几月前回来,她大姨妈正巧举家出国,留下这幢老旧的居民楼就让楚飞住下了,比起在学校还得付住宿费,在这里她只需要交一个人的水电费就可以了。而且也落得自在,不用再怕宿管大妈大半夜扰人清梦的查夜。
黑漆漆的楼道口就像一只野兽的嘴,不足二十瓦的淡黄声控小灯泡时亮时暗,远远看去只让人有一种想法,这野兽一定扁桃体发炎了。
“上去吧。”楚飞站在楼道口里,穆鄷撑着伞依然站在雨幕中。
“要上去坐坐吗?”楚飞终于想到了伟大的革命先驱张琳同志交给她那艰巨的任务,于是觉得该出手的时候到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勾穆鄷啊!
“不用了。”穆鄷将伞抬了抬,露出整张英气的脸,落在伞上的雨水汇成一道道水流,从边缘淌下,楚飞不禁有些看呆。
“啊啊,穆兄,你看着楼道好吓人啊,说不定就躲着一个江洋大盗啊,明天你来这里开工就看到我躺在楼道里了啊,你于心何忍啊!”楚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攀上了穆鄷的手臂。
‘这货不去竞选影后太浪费人才了。’这是穆鄷当时的想法。
可他却生生止住了已到了嘴边拒绝的话语,“明天你来这里开工就看到我躺在楼道里”,他分明怕了,他在怕什么,还没想明白,便被楚飞一把拖了进去。
穆鄷以为楚飞这样大大咧咧的人房间应该是狗窝那样的,真正进了她家他就发现,自己可谓是真相帝。
他从未见过这样杂乱的房间,特别是女生的房间,衣服乱七八糟的瘫在沙发上,连袜子也是东一只西一只,甚至还有一只一半躺在鱼缸里。
看着看着,穆鄷的脸又黑了下去。
楚飞大笑着解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然后她随便扒拉出了一块地方,让穆鄷坐下:“喝水吗?有饮料不过没有酒,你喝什么?”
“不用了。”可能是被楚飞房间发散出的那股威压震慑到了,穆鄷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天快黑了,我走了。”
他突然站起来,却觉得身后衣角被轻轻的拽住了……
“穆……穆鄷……我有个问题……”楚飞站在他身后,小手拉住他笔挺的西装,微微低着头。
“什么?”穆鄷保持着姿势没有转身,只是轻声问。
“你有可能爱上我吗?”
那如百年来不曾泛起涟漪古井般的双眸,突然亮了起来却立刻暗淡下去,穆鄷沉默片刻,低声道:“没有。”
楚飞愣愣的看着已轰然关上的大门,久久才回过神,下意识摸上脸颊……那里,早已泛滥了泪水。
刚才一幕幕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掠过,他说出那个字时的决绝,讥讽的笑意在那一刻看上去为何如此尖锐。
‘知道吗穆鄷,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你,但是因为那一眼我找到了一生的目标,却在寻找的路上丢了自己,我砍掉手砍掉脚,心却还在找,我以为我会痛会哭,可我已经丢了……哭不了了……’
楚飞始终没有说出这句话,她转过身拉开窗帘,望着窗外黑色的夜幕,似乎要在这一片黑色中找到一抹属于她的墨色。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眼中的光华静止了,似乎定格在某个时间,仿佛从此任夏花盛开,冬雪覆盖也不会有人再想起。
曾经,这里也有风吹过……
……
黑色的车在夜幕中驶的飞快,最终被?
阅读谁家牛在飞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www.sqge.cc)